三、頒佈各種律例（二十一1〜廿三33）
第二十一至二十三章的記載是有關「典章」，在這三章裏，上帝向以色列人說出了他們生活的規範，也可以說是人和人的關係，典章就是如何處理人和人當中的問題。

律法分成三個大部分，就是誡命、典章和律例。十條誡命就是律法的基本內容，典章和律例是根據十條誡命發展出來的。誡命就是第二十章所說的那十條，典章就是現在我們要閱讀的這三章，律例就是整本利未記。

誡命是整個律法的基礎；典章是關乎人與人之間關係的處理，也可以說是人際關係的要求；律例就是人敬拜神的時候，所必須遵守的法則，是以人和上帝的關係為主要的內容，敘述如何處理人和上帝的關係。

現在，我們來看典章的記載:

（一）對待希伯來奴僕的規定（二十一1-11）

1.對待男僕的律例（1-6節）

「你在百姓面前所要立的典章是這樣：」（1節）

「典章」: 指在司法背景下所作的裁決；神在本章至二十三章命令摩西為以色列人制定典章律例，作為公正審判的依據，本句乃是此段典章律例的序言。

本段經文是給立約的以色列人，在貧窮或負債而賣身為奴僕，或賣女兒給人時，對這些奴婢的保障條例，稱做典章。

以色列人在同族之間，若因故賣身為奴，在主人家裡必須無償服事六年。男奴可在第七年自由出去（2節），但單身來則只能單身出去，妻子同來則可與妻子同去（3節）。

若主人給了單身為奴者妻子，且生了兒女，這些妻子、兒女是屬主人的動產，不能帶走（4節）。奴僕若捨不得妻兒子女，就須由主人帶同到「審判官那裡」起誓，又在家門前「用錐子穿他的耳朵」，永作主人的奴僕（5-6節）。主僕關係從此堅立，永不更改。

「審判官」：指「上帝、神、神明」。

「用錐子穿他的耳朵」：開通耳朵，含有『順服』之意（參詩四十6）；全句表示從此永遠聽從主人的話。

2.對待女婢的律例（7-11節）

「人若賣女兒作婢女，婢女不可像男僕那樣出去，主人選定她歸自己，若不喜歡她，就要許她贖身；主人既然用詭詐待她，就沒有權柄賣給外邦人。」（7-8節）

「人若賣女兒作婢女」：『婢女』，指女性奴僕，由於她身子的所有權屬於主人，故主人可以隨心所欲，或作自己的妾侍（參8節），或賞給男僕為妻（參4節），或配給自己的兒子（參9節），或一般僕婢。

「婢女不可像男僕那樣出去」：由於單身女性，特別是服事六年之後，年歲較大的女性，不容易在社會中奮鬥求生存，大多可能淪落為妓女和乞丐，為這緣故，這條律例或許有其必要。

「歸自己」:意指娶她為妻或妾。

「許她贖身」:意指容許別人替她贖身，那人可能是她的父親或親戚，或者是喜歡她的以色列人。

「主人既然用詭詐待她，就沒有權柄賣給外邦人」:指主人背信，違背原來娶她時所作的承諾，就只能將她賣給以色列人，不能賣給外邦人。

婢女若給主人作妻妾，主人後來不喜歡她，她便有權贖身；若作主人兒子妻妾，主人要待她像女兒一樣；若主人或兒子另娶，她的飲食、衣著和性事均不能減少。「若不向她行這三樣」，她就有權自由出去（8-11節）。

「若不向她行這三樣」：『這三樣』指吃食、衣服和性生活。

（二）殺人、傷人的賠償規定（二十一12-27）

這段經文包含了以下七段賠償的律例：1.殺人（12-14節）；2.打罵父母（15、17節）；3.拐帶人口（16節）；4.傷人未至於死（18-19節）；5.棍打僕婢（20-21節）；6.傷害孕婦（22-25節）；7.打壞僕婢的眼或牙（26-27節）。

這些賠償的律例，一方面明顯與中東一帶古代的法例極為相似，另一方面也顯出以色列的律例因有宗教的精神，而比當時代鄰近文明古國的法例更為有人道精神。總括來說，在這裏啟示了上帝怎樣看「死亡」。

頭一個很嚴肅的問題，一切損害上帝的形像的必定要死亡（12-14節）。

「打人以致打死的」（12節），從字面看來就是打死人，但從字句的背後看來，我們便可以看見打死人是一件什麼事情，不光是傷害了一個人那麼簡單。

人是照著上帝的形像造出來的，上帝的形像是該永久存留而不被損害的。並且上帝的形像，是包括永久活著的成份在裏頭的，打死人就是把上帝的形像損壞了。

但是，若不是蓄意謀殺對方，而是碰巧意外死在他的手中，這樣的事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。日後將「設下一個地方」，供他躲避報仇者的追殺（13節）。若是蓄意設下計謀殺害人命，「就是逃到我的壇那裡，也當捉去把他治死」（14節）。

「設下一個地方」： 指後來的逃城前身（參民三十五13-14）。

「就是逃到我的壇那裡，也當捉去把他治死」：『我的壇』，指祭壇；全句意指蓄意殺人者，即使他尋求神的庇護，也不能如願，必要治死他。

其次，還有三件事是必定要死的。第一是「打父母」的，第二是「拐帶人口」的，第三是「咒駡父母」的（15-17節）。

「拐帶人口」的（16節），可以把它歸納到上面所說的殺人這一點來看。這樣作好像是把照著上帝形像所造的人轉變成為一個商品，這也就是進到損害上帝形像的範圍裏。

剩下的是「打父母」和「咒駡父母」（15、17節）：對父母「打」和「罵」都要治死，因為那是不服上帝權柄的問題。

十誡說：「當孝敬父母，使你的日子，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，得以長久。」（廿12）上帝很基本的安排，就是要認識和接受上帝的權柄。而現在人卻反過來，不是孝敬父母，而是要打父母，罵父母。

這是把權柄顛倒過來，使父母成為服權柄的。作兒女的應該是服父母的權柄，現在反過來對待父母。這樣的現象，是表明人對上帝的權柄不順服，做這樣事的人一定要死。

若是彼此打鬥傷人未至於死，情況「尚且不至於死，不過躺臥在床」，可以免除刑罰。「若再能起來扶杖而出，那打他的可算無罪」，但是必須賠償對方因受傷而無法作工所遭受的經濟損失，直到全然痊癒，並要賠償醫藥費用（18-19節）。

「尚且不至於死，不過躺臥在床」：意指被傷害的一方，其情況僅止於臥床養傷。

「若再能起來扶杖而出，那打他的可算無罪」：『可算無罪』意指不因打傷對方而被治罪；全句意指雙方打鬥致傷的情形尚不嚴重，可見不是蓄意殺害，而是表現出某種程度的理性自制，乃屬失手致對方受傷，故免予治罪。

主人若將僕婢打到當場出人命時，便需受到該有的懲罰。主人若並非存心打死對方，「若過一兩天才死，就可以不受刑，因為是用錢買的。」（20-21節）。

「若過一兩天才死，就可以不受刑，因為是用錢買的」：『過一兩天才死』，表示主人並非存心打死對方，只是出手太重，如此後果原非本意；全句意指僕婢既是主人的財產，主人失手導致如此嚴重的後果，他自己在錢財上也有損失，因此不必再接受額外的刑罰。

鬥毆中加害孕婦，必須為孕婦的流產和傷勢賠償損失，其賠償數額乃根據：（1）婦人丈夫的要求；（2）審判官的秉公斷定。若是傷害致死，就必須賠上自己的性命（22-23節）。

「若有別害，就要以命償命，以眼還眼，以牙還牙，以手還手，以腳還腳，以烙還烙，以傷還傷，以打還打。」（23-25節）

「若有別害，就要以命償命」:『別害』，指傷害致死；『以命償命』，意指殺人者償命，必須賠上自己的性命。

「以眼還眼，以牙還牙，以手還手，以腳還腳」：意指以身體上相等的部位和傷害的程度施加刑罰，務必使受害者肢體的損傷，從加害者相同肢體的損傷得到報復。

「以烙還烙，以傷還傷，以打還打」：24節是指身上相同的部位，25節是指身上相同的傷害程度。

這是司法公正的懲罰原則，人人在法律前平等，人人的生命受到同樣保障。傷害別人身體或生命的必須用自己的身體或生命去償還，因為人乃照上帝的形像所造（創五1），沒有任何事物比人的生命更寶貴，大家應積極去愛護。

這是摩西律法精神的依據，並非鼓勵復仇。主耶穌為了糾正後來對此法的誤解，強調應以德報怨，以愛報恨（參太五38-42）。

主人對僕婢從嚴重的傷害，「人若打壞了他奴僕或是婢女的一隻眼」（26節），到輕微的傷害，「若打掉了他奴僕或是婢女的一個牙」（27節），當然也包括任何一項人體器官的傷害，都得因這個緣故而釋放僕婢，讓他自由。

奴僕或婢女的身分低於主人，因此他們的身體價值無法得到以眼還眼、以牙還牙的賠償。但可得到因這隻眼或這個牙而自由出去的機會。

（三）牲畜傷人或傷害牲畜的賠償規定（二十一28-36）

1.牛隻觸人賠償的律例（28-32節）

牛隻觸人至死的，無論是人是獸，神必要追討流血害命的罪（參創九5），牛必被石頭打死，死牛的肉人不能喫，因為是罪牛。牛的主人可算無罪，因為意外的發生不是出於人意，牛主沒有責任（28節）。

牛若常會觸人，牛主已受警告而仍不拴好牛隻以致觸人致死的，除牛隻要打死外，牛主亦要治死（29節）。但若事主家屬願收償金，疏忽防範的一方可用贖金償命 （30節）。

這裡清楚分辨無辜和有罪的人，不像昔時流血的罪可以自動加在人的頭上。

牛隻觸死男女兒童，也照此例辦理（31節）。孩子和大人都是一律，但贖命的價錢比大人少（參利二十七3-7）。但觸死僕婢，除打死牛隻外，牛主則要賠償僕婢的主人「三十舍客勒銀子」（32節）。

「三十舍客勒銀子」，可能就是當日一個奴僕或婢女的一般身價。約瑟當年被賣是二十舍客勒（創三十七28）。耶穌被猶大所賣，收的代價也是三十舍客勒銀子（太二十六15）。但一舍客勒銀子的價值因時代而有不同，難加比較。

這律例雖和古代中東文明古國的一些法例相似，但對牛主的要求卻更加嚴厲得多。

2.傷害牲畜賠償的律例（33-36節）

這段賠償牲畜的律例包含兩項：（1）井口敞開，致牲畜掉進而死亡的賠償法；（2）牛觸他人之牛致死的賠償法。兩者都是有疏忽職責的人，要負賠償的責任。

人挖井或取水後，若是放任井口敞開而不予遮蓋，牛或驢等大型牲畜，一旦掉落井中，人力無法立即施救，便會淹死。井主須估定活牲畜的價格，以合理的數額賠償牲畜的主人。淹死的牲畜，則歸給井主自行妥善處理（33-34節）。

兩牛相牴觸，其中一牛觸死另一隻牛。活牛和死牛全都賣掉，所得價銀由兩個牛主平分。這裡沒有誰對誰錯的問題，而是如何公平善後（35節）。

相觸的兩牛，其中一隻牛若是素性喜歡牴觸，牛主卻任令牠自由行動，一旦觸死別牛，則必須賠償一隻活牛，自己將死牛領回（36節）。

《愛的揀選》

「倘或奴僕明說：我愛我的主人和我的妻子兒女，不願意自由出去。他的主人就要帶他到審判官（或作：神；下同）那裡，又要帶他到門前，靠近門框，用錐子穿他的耳朵，他就永遠服事主人。」（出廿一5-6）

神不許任何人擁有一些男人或女人，作為他永久的財產。然而，卻有一種例外，就是由於為奴者定意的揀選，人可以終身為奴，服事別人。這種揀選，乃是因為愛的緣故。這一種出於愛的揀選，絲毫沒有可鄙的因素。這一種服事至為高貴。

–引自摩根《話中之光》

透過今天的經文，我們思想以下問題：

1. 三件事是必定要死的。第一是「打父母」的，第二是「拐帶人口」的，第三是「咒駡父母」的。你的領受如何?

2.「若有別害，就要以命償命，以眼還眼，以牙還牙，以手還手，以腳還腳，以烙還烙，以傷還傷，以打還打。」這是說明甚麼原則?